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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消息

2016,向世界展示文化自信的中国人

2016-12-13 06:20:00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作者:国际先驱导报网络版 陈娟 责任编辑:姜涛

核心提示:这一年,一个个“中国故事”发生在世界舞台的中央,故事的主角是中国人,他们为中国文化代言,而这些代言的背后埋藏着深深的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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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中国游客在纽约欢度中国年。(新华社发)

国际先驱导报12月13日报道 文化向来是不缺乏热闹的,但这热闹也常常短暂得让人来不及回味就被卷入下一场狂欢。2016这一年也是如此,经历了无数个喧嚣和落寞的轮回,好在回望时还有一些个开创性的瞬间停留在记忆里。

有这样一个画面:今年4月,意大利博洛尼亚国际儿童书展上,当“国际安徒生奖”评委会主席帕奇·亚当娜宣布今年获奖者的名字时,澎湃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向一位中国人。那位中国人略有些紧张,他脖子上佩戴着一条红色花纹的丝巾——这是他的新小说《火印》中的插图绘制的丝巾。他就是62岁的曹文轩。

另一个美妙的夜晚,众星云集在洛杉矶好莱坞。第八届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理事会颁奖典礼正在进行中,一位身着黑色中式长衫的中国人,在全场掌声中紧紧握起了代表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小金人”。这位用流利英语向香港、向自己的祖国致谢,并表示“为自己是中国人而感到自豪”的中国人,正是62岁的成龙。

柏林电影节上《长江图》摄影师李屏宾举起银熊奖杯,冯小刚凭借《我不是潘金莲》在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上捧回最佳影片“金贝壳”奖,作家麦家带着《解密》席卷丹麦、德国、奥地利、瑞士等地,大连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登上《好莱坞报道》封面……这一年,一个个文化领域的“中国故事”发生在世界的舞台中央,故事的主角是中国人,他们为中国文化代言,而这些代言的背后埋藏着深深的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

他们为中国文化代言

曹文轩至今仍记得8月20日在新西兰的奥克兰举办“国际安徒生奖”颁奖礼的场景。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宴会,有700个人。整个宴会只有一件事,就是为他颁奖。

后来,很多媒体都在问他当时是不是感到很兴奋?他回答说:“不,我感到很欣慰。”早在10多年前,他就曾对中国文学做过一个判断:中国最优秀的文学作品就是国际水准的作品。这一论断在当时并没有多少人支持,直到四年前莫言获得诺贝尔奖才为中国文学“正了名”。这一次国际安徒生奖,无疑也让世人对中国的儿童文学告别了昔日的偏见。

“它其实已经走向世界了。”上个月底,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关于中国作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的新闻发布会上,谈及中国文学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曹文轩自信地说。

这似乎是一个不用辩驳的事实。越来越多的中国作家和曹文轩一样正深切地感受到中国文学正被世界越来越广泛地关注着,麦家便是其中之一。

今年3月,麦家在欧洲掀起了一股“麦旋风”。据法国《欧洲时报》报道,早在活动筹备期不少奥地利人就给麦家写信说:“麦家先生,请一定带上你的中文原著!”活动当日,在奥地利维也纳市中心的地标书店Leporello,50余位读者把书店塞得满满当当,他们围坐在麦家的周围,听他用清晰而坚定的中文朗读着《解密》。

这并不是麦家首次感受到外国人的热情。两年前,《解密》经英美顶级出版社推出之后,他便获得包括《纽约时报》、《纽约客》杂志、《卫报》、《泰晤士报》等40多家西方主流媒体的集体追捧。更不用说在热情而浪漫的西班牙,首都马德里街头随处可见一辆辆奔驰公交车上印着“谁是麦家?”的字样。

除此之外,世界科幻文学的版图上也有了中国的印记——继刘慈欣去年摘得雨果奖之后,今年的雨果奖再次颁给中国作家郝景芳,连续两年颁给一个国家的作家在雨果奖历史上也是少见。

发生变化的不仅是文学界,在电影界,无论是作品还是电影人,抑或是操纵市场资本的人,都带着文化自信走出去。

“中国人讲话没人听的时代过去了。”成龙在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之后接受媒体采访时感慨。他早年去美国拍电影时,片场没有人尊重他,一些好莱坞电影人甚至只把他看成会“中国功夫”的特技演员。到了今天,他们常常会在拍片时征求成龙的建议,比如“中国人喜欢什么”“你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怎么改?”……

“任何事情他们都要看中国……我真的很骄傲。”成龙说。

这与中国自身的崛起和电影日益变强是分不开的,好莱坞早已开始直面这一现实。上个月初,好莱坞权威杂志《好莱坞报道》推出了自1930年创刊以来的首期“中国娱乐大亨”专刊,王健林登上了该期杂志的封面,并被如此评价:“在中国前所未有地向美国娱乐业进军的潮流中,王健林站在了最前沿。”

讲述中国故事的自信

在成龙捧回“小金人”的那天,让人印象深刻的除了他感人肺腑的致谢感言,还有那一身中国传统长衫。“我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文化,中国衣裳的美。”

如果不是基于一种对中国文化的自信,成龙难以想象自己会获得今日的成就。早前他刚到好莱坞时动作不被认同,挑的剧本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一度有过失败了的感觉。但是他仍坚守最初的梦想。之后,他离开好莱坞回到中国,坚持将中国功夫和喜剧等元素结合,在电影银幕上创造出他独特的艺术风格。

“结果呢?15年后全美国都是学成龙风格的动作。”他说。可以说,成龙的成功再次印证了文化自信的力量。

文化自信既要对自身价值有着强烈的认同感与自豪感,又要对自身文化生命力有着坚定的信念。近代以来,面对西方文化的强烈冲击,“片面求洋”的畸形文化观有所蔓延。

这种天然的自卑感使得中国儿童文学被“不公平”地对待,在世界上更是被视而不见。“没必要把西方的儿童文学奉为唯一的一个文学模式——中国有中国的灯火,不要总是在点洋烛。”曹文轩说。

在获奖后,曹文轩曾在不同的场合提到中国文学走向世界应该立足于自己的这块土地。在他看来,中国故事是这个世界上非常难得的故事。

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草房子》,就是根据自己童年成长经历所写,被认为是“水乡风情画,拳拳少儿心”,单从故事背景来看就很中国:水网密布,垣篱交错的江南水乡油麻地。他写《火印》讲述抗日战争中一匹小马驹和主人坡娃的故事,新写的还未出版的故事则以中国留守儿童为主角……

正是凭借《草房子》《青铜葵花》《火印》等一批讲述中国故事的儿童文学作品,曹文轩受到了国际安徒生奖评委们的一致认可。获奖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个情况是怎么发生的,“我想来想去就是一个原因——我写的是中国故事,中国向我提供了这个世界上非常难得的文学写作资源。”

同样地,近年来在国际电影节上广受瞩目并获奖的中国电影无不以“中国故事”取胜。摘得银熊奖的《长江图》,在杨超的镜头下,故事的主角长江变成了一幅烟波浩渺、层峦叠嶂的传统中国水墨画,这让外国观众都惊呆了。冯小刚的《我不是潘金莲》则讲述中国农村妇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去上访的故事;即将上映的《长城》也是满满的中国风,片中由熊、鹤、虎、鹰、鹿组成的五军,创意就来自中国传统五禽戏。

“我希望《长城》能‘借水行船’传递中国形象、中国价值观、中国故事,寓教于乐,并有一定的承载和寄托。”张艺谋说。

中国文化的国际表达

越来越多的中国艺术家乃至普通人自信满满地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在文化天空中驰骋创意和梦想。他们身体力行地为中国文化打开了一扇窗,告诉世人中国文化的魅力何在。

但这些显然并不够。既然对自身的文化充满了自信,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自身文化与外来文化的扬弃,探索如何把中华文化的审美风范进行国际表达,如何创造富有当代价值的作品去影响世界。

关于这一点,身处其中的文化代言人们有着自己的理解。“我们需要一些在国际上受到认同的电影、歌剧、歌曲、明星……一些作品、人物来作为我们文化的传播载体。”成龙说。就个人而言,他希望自己今后能扮演桥梁的角色,介绍更多外国人来中国参与电影合作,在他看来,倘若“有一天他们来中国拍《红楼梦》”,就是中国文化传播效果的一种体现。

很显然,莫言充当的是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桥梁——麦家和曹文轩都曾公开表示过自己能够获得世界的认可与莫言获得诺贝尔有关。但真正让他们走进海外读者心里的依然是自己的作品,这样的作品除了内核是中国故事外,还具有世界性。

“在你讲中国故事的时候,你必须站在全人类的高度去思考人类存在的基本状态。一个中国故事,一个全人类的主题,这两者的结合就注定了我们的文学作品一定会走向世界。”曹文轩说。

除题材外,世界性还体现在对外宣传上。当时为宣传麦家的《解密》,企鹅出版社联合美国FSG出版社,派人专门到杭州跟拍麦家一周,聘用好莱坞悬疑电影专业团队为其制作了国际版本的宣传片,从摄影、布光、后期制作等各方面力图将麦家这位中国作家和他“奇特又伟大”的作品与西方读者喜欢的特质结合。

至于万达和王健林闯入好莱坞,无论是影视内容制作的上游生产环节,还是营销放映的下游环节,其撬动世界电影产业话语权的路径已经清晰呈现。目前,全球市场的电影话语权基本上是美国几大公司控制,而万达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来改变这个格局。

有业界人士分析,在万达拿到电影产业话语权之后,最终将促进中国文化输出。以收购传奇影业为例,无论是把中国的元素更加有机地结合到传奇之后的片子,还是把传奇的技术、人才、概念引进到自己的片子,对输出中国的软实力,对于中国文化走出去是有很大的帮助。

著名影评人周黎明就很赞同这一点,“万达手下的传奇,其中国故事或许更为有机、更为正宗。”

这样看来,历史似乎是可以被干预的。只是一个问题值得思考:当中国人紧握世界电影话语权,更进一步,当中国文化真正走出去,走进世界舞台的中央,全球流行文化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就如麦家对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期待那样,“今天我们是怎么迷恋他们的,明天他们就会怎么迷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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