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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执政风格不可避免打上商人印记

2016-12-09 07:45:07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作者:国际先驱导报网络版 黄放 责任编辑:姜涛

核心提示:此前从未有过从政经验的特朗普,其执政风格不可避免地会打上商人印记,这不仅是他经商多年的经验和习惯使然,也受他本人性格特点的影响

国际先驱导报12月9日报道 放眼国际政要圈,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发表政见的领导人绝不止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位。然而,通过“推特”大放厥词、引发巨大争议的领导人,特朗普首当其冲。日前,在和台湾地区领导人通电话并在“推特”上展示内容后,有超过3万美国人请愿,建议封了这位“准总统”的“推特”帐号。

“搞事情”——这似乎是特朗普从商以来一贯的作风——想想他高调地各地修建特朗普大厦,再想想他创办的电视真人秀《学徒》。作为美国历史上第4位商人出身的总统,以及首位建立自己商业帝国的总统,他在胜选后的种种表现与作为,更令舆论质疑声浪不断:商人特朗普,能否恰当处理国家利益?

11月30日,特朗普公开表示,担任总统职务后,将彻底与自己的商业帝国告别,以专注于政务。言下之意,将与“商人”身份进行彻底切割。不过,此前从未有过从政经验的特朗普,其执政风格不可避免地会打上商人印记,这不仅是他经商多年的经验和习惯使然,也受他本人性格特点的影响。

政商身份如何切割?

作为庞大商业帝国的董事长兼总裁,特朗普的商业搭档和品牌商品遍布全美乃至全世界。根据报道,特朗普集团拥有的财务利益实体超过500家公司,在至少20个国家开展了业务,尤其关注发展中国家,在印度、印度尼西亚和乌拉圭等国都建立了分支机构。此外,由于他拒绝公开自己的纳税申报表,也没有公开他的贷方名单,特朗普的全球财务网络究竟有多大尚不得而知。据《福布斯》估算,特朗普净资产37亿美元,排在全美富豪榜第156位。

当前,舆论普遍认为特朗普就任后可能面临三大利益冲突。一是涉及他数亿美元的债务以及人们对他的借贷可能影响其政府制定相关规定的看法。据媒体报道,特朗普目前最大的债权人之一是德意志银行,该银行正在就其对抵押贷款证券的处理与美国司法部进行谈判。二是美国宪法中的“薪酬条款”,禁止美国总统在未得到国会批准的情况下接受来自“任何国王、王子或者外国”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乃至参与同外国政府有经济往来的公司的利润分成。《纽约时报》称,特朗普一直和外国政府及似乎和外国政府有关系的个人有生意往来。有律师表示,“和外国公司做生意,如果公司是外国政府部分或全部所有,特朗普获取的任何利益都很可能违反薪酬条款”。三是外国政府通过促进当地特朗普集团项目的发展,或间接影响特朗普的外交决策。刚离职的国务院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帮办迈克尔·福克斯称,即便特朗普及其家族成员不寻求从外国政府获得特殊利益,外国官员仍会积极主动地推动特朗普集团在当地国的房产等项目,“这将令美国的外交政策复杂化”。

面对外界这种与日俱增的担忧,特朗普的表态由最初的模棱两可,到现在表示将“完全离开”自己的商业帝国,因为“作为总统,我要与自己的各项业务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履行总统职责是一项重要得多的任务”。他还宣布将在本月15日举行记者会予以具体说明。但问题在于,若特朗普集团交由其三名子女来经营的话,将令其切割身份的许诺毫无意义。众所周知,小特朗普、伊万卡和埃里克对父亲特朗普具有重大影响力,尤其是伊万卡夫妇,他们此前在特朗普竞选战略的设定、如竞选经理甚至是副总统等关键人物的挑选上发挥了重要作用。而为媒体广泛报道的是,当选总统特朗普在会见日本首相安倍时,伊万卡夫妇是陪同人员。总统特朗普要真正切割家族商业利益、实现利益冲突的归零,谈何容易?

治国与生意有何不同?

特朗普商海浮沉经年,经历数次破产,后又重振雄风,确实有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和不惧风险的投资魄力,加之其性格中十分突出的“自我”特点,综合分析,对特朗普的执政风格大致可做以下推测。

一是重利务实。商人重利,特朗普最有名的书之一是《交易的艺术》,在其看来,“一切皆可交易”,不仅表明他具有灵活性、可塑性,也表明其敢于打破陈规。凡是对其有利的事情,特朗普都将会以灵活的态度进行处理,这也是他提出“美国优先”这一口号的出发点,即凡是他认为于美国有利的的事情,都会积极有为地去推行。在“利”字当头的前提下,特朗普将会在国内议程设定和外交议题的设置上,采取有利于美国的务实态度。

二是敢于采取冒险行动。“利从险中来”,这话用在特朗普的商界闯荡中十分恰当,无论是他买下邻近纽约中央火车站的破旧旅馆重新盖建大楼,还是开设赌场、经营航运等,特朗普青睐具有丰厚回报的投资,愿意进行商业冒险,曾多次砸下巨款来进行投资,哪怕因此破产。美国西北大学著名心理学教授丹·麦克亚当斯从人格心理学角度分析特朗普的人格特征后,认为其性格中的外向性(主要表现特征是爱社交、活跃、精力旺盛、追求高回报)极强,倾向于采取冒险行为,与前总统小布什有共性。加之特朗普极为“自我”,对自己看准的事情就会尽一切努力去达到目的。无论是从人格特质还是从商经历,都令特朗普更具冒险性。

三是行事态度强硬。特朗普敢说敢干,少有顾忌,自带“威权”形象。其自幼受到父亲影响,认为世界是不安全的,对他人充满不信任感。在其自传中,特朗普坦言从小“就想成为社区里最强硬的孩子”,在他看来,“生命就是一系列或赢或输的战斗”,因而非常崇尚权力。在经商过程中,他经常对谈判对手使用恫吓、羞辱式语言,对攻击自己的人予以强硬回击。在竞选中,特朗普对非法移民、穆斯林等都采取强硬态度,措辞也十分严厉。

四是靠直觉决策。特朗普曾将自己的领导风格概括为“一人之军”,即主要依赖自己的判断,尤其是第一判断来做出决策。曾效力特朗普近20年的侧近人士称,特朗普不是耐心的倾听者,也难以坐下来聚精会神地看诸多的书面材料,更不能忍受冗长的会议。反而认为“粗浅的想法是一种智慧”,对了解政策细节不感兴趣。被媒体问及“在外交政策上最经常咨询的人是谁”时,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是我自己”。而这种对自己直觉的信任,也是其性格特点的突出表现。

如何平衡建制派与“圈外人”?

特朗普本人及过渡团队正在积极物色人选组阁,从已经确定的执政团队人员来看,特朗普搭建的班子是建制派和“圈外人”的组合,也体现出他本人喜好掌握平衡的管理特色。建制派要员包括白宫办公厅主任普里伯斯、交通部长赵小兰、卫生和公众服务部部长汤姆·普赖斯、中央情报局局长迈克·蓬佩奥、驻联合国大使尼基·R·黑利等。而“圈外人”则包括与建制派格格不入的非主流共和党人或“政策外行”,如首席战略师班农、国家安全顾问弗林、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绰号“疯狗”)、财政部长史蒂夫·努钦、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司法部长杰夫·塞申斯和教育部长贝齐·德沃斯等。其中,班农、塞申斯和弗林是特朗普团队中备受争议的角色,有美国分析人士评述称“一个涉白人至上主义和女性歧视的人将成为白宫首席策略师;一个据称因种族歧视而被否决法官任命的人将成为司法部长;一个收了莫斯科的钱的‘恐伊斯兰者’将成为国家安全顾问”。

从特朗普搭建班子的思路来看,他一方面是要在身边凝聚一些经验丰富、深谙华盛顿权力运作的建制派,能在今后的议程推进中发挥重要作用,另一方面则是通过起用一些“圈外人”,以“发出不一样的声音”,实现政策调整。这种看似矛盾的组合,也正表明特朗普今后将采用“两条腿”走路的方式,对两派势力上采取平衡策略,最终由自己掌控决策大权。(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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