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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电影《脑残粉》登陆中国:看失落粉丝如何报复偶像

2016-11-01 16:44:05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作者:国际先驱导报网络版 独孤岛主 责任编辑:姜涛

核心提示:粉丝高瑞夫利用自己与偶像的相像而进行的报复之旅,最终全面爆发与偶像的正面冲突,《脑残粉》意在制造人生大悲剧,而非单纯博君一乐

国际先驱导报11月1日报道 高瑞夫在伦敦杜莎夫人蜡像馆对着偶像阿利安的蜡像挠头甩脚,极尽侮辱之能事。谁叫偶像让自己失望了呢?面对一个从德里来到孟买、住偶像住过的旅馆、逃偶像逃过的车票,甚至帮偶像解决娱乐圈纠纷的小粉丝,阿利安居然喊来了警察,关了他一夜!是可忍孰不可忍?大明星失去了粉丝的信任,会立刻一无所有。

高瑞夫,这名从小便将天王巨星阿利安的剪报照片贴满房间的网吧小老板,年年都是家乡的模仿明星秀冠军,与现实里全球同构的明星崇拜机制中的粉丝一样,渴望亲眼到偶像门前,用自己的荣誉为他庆生。但对明星而言,一名普通粉丝,只是眼前可见不可见的恒河沙数的人影而已,渴望占用偶像五分钟倾诉衷肠的愿望,在高瑞夫看来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使尽浑身解数,换来颓然打击,这令高瑞夫誓要用自己的演技与实力,将他的“大哥”阿利安拉下马来。

如此不厌其烦地引述剧情,乃是因为这部将于11月初在中国上映的印度电影《脑残粉》(Fan)故事虽然有套路,但并不俗气。印度国民偶像沙鲁克·汗一人分饰两角:年轻的高瑞夫懵懂冲动,中年的大明星阿利安表面沉稳,却仍然无法从容面对突如其来的粉丝造反。在演绎这两个角色时,沙鲁克·汗无疑面对两个角色不同性格之外的第三重考验,即一个几乎与自己的演艺生涯重合的明星角色和一个与自己的年龄(沙鲁克已经年过五十)相去甚远的青葱青年的状态,以及这两者在角色互换时的调和。

一场粉丝与偶像的全面冲突

无论现实中还是银幕上,类似的题材都不少,甚至本片亦可以与好莱坞某些历史作品的文本产生勾连,但导演玛尼什·莎玛与编剧哈比卜·费萨尔显然并不愿意再重复一个“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如愿以偿”的喜剧进阶叙事。高瑞夫寻找偶像之旅在影片开场后不久便告失败,随后更长篇幅的是高瑞夫利用自己与偶像的相像而进行的报复之旅,最终全面爆发与偶像的正面冲突,《脑残粉》意在制造人生大悲剧,而非单纯博君一乐。

除了沙鲁克·汗挑战演技之外,行动全球的地理景观,成为替代了传统意义上歌舞场面的有效意义建构方式。这部影片没有一场独立的歌舞戏码,在舞台上的表演都是顺应剧情需要而产生的,取而代之的是在伦敦或杜布罗夫尼克展开的剧情与景观,以一种相对印度来说的欧洲异域,来呈现宝莱坞电影的全球文化影响力(比如与沙鲁克·汗本人情境相同的在蜡像馆占有一席之地以及作为宝莱坞明星在全球范围内的粉丝吸引力等等),通过虚构的娱乐圈故事来展现当代印度电影的实情一隅,同前几年的一些主打疗愈旅行叙事而行遍全球主题的电影大异其趣。

沙鲁克·汗饰演的二十岁青年将娱乐圈地位稳固的阿利安刺激到当街追车,最终与之角色互换来试图反向唤醒其良心,这样的剧作安排,自然十分卡通和草率,是为了加强节奏与动作而产生的俗套。从另一个角度观察,《脑残粉》其实提出了娱乐工业生产者与消费者关系的一种潜在危险,尤其是在电子信息全面掌控人的生活的今日,面对与传统意义上娱乐明星的神秘面纱截然不同的娱乐生态,如何摆正作为粉丝的心态及维护作为公众人物的明星的隐私与尊严,是双方都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寓言式的“忠粉传说”

作为某种程度上是梦幻产物的宝莱坞商业片,《脑残粉》固然有对自身机制反省的成分,但刻意制造曲折的剧作以及失去了节制的动作场面,更在提醒观众这是一种曲意奉承。

在让阿利安对高瑞夫说出了一番语重心长的劝诫后,抖出了其作为名人身份而对粉丝经济主体功能的忽视,也是一个不能再真的事实。但编剧将这个明星的思维再次扭转时,令其投入了对于粉丝的模仿,这既完成了高瑞夫复仇的步骤,亦制造了一个几乎是建立于片中高瑞夫的思维模式的假想性解决方法。试问,现实中有哪个被神话的人物会如此坐立不安直接与具有不可预知的潜在威胁的陌生人通话、见面甚至造访其家中?在现代社会运行机制中,如阿利安这样试图以道德与人格魅力取代社会法制赋予的安全机制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反之,高瑞夫这样走火入魔的人格,固然在现实世界屡见不鲜(诸如为博朱迪·福斯特一笑而刺杀里根的欣克利、或是枪杀约翰·列侬的马克·查普曼),但由爱转恨进而幡然悔悟的过程如此鲜明而缺乏合理过渡,只能是电影化的想象性角色塑形。高瑞夫最终的结局亦呈示了创作者有意无意对于自身所处电影工业秩序的回护,这一则寓言式的忠粉传说(纵然这名粉丝一度身体力行地表示不再爱偶像),最终以娱乐工业的不可撼动告终。

这不独是印度电影,全世界主流商业片都甚少以离经叛道为压轴,每当这种反常情况出现时,大概都是该地电影工业面临破局的当口。显然今日的宝莱坞不属于此类情形,而沙鲁克·汗的号召力一如二十年前一样,只是这一次,在中国大陆上映是否会成为另一块试金石,对这部影片的期待,还真有点意在言外。但无论如何,对于“脑残粉”逆袭之路的想象,想必国人不会陌生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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