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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折叠》入围“雨果奖” 中国人离世界科幻又近一步

2016-05-13 20:34:31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作者:范典 责任编辑:

核心提示:从对西方世界科幻创作的“望尘莫及”到“望其项背”,看似一步之遥,要走的路却还有很多。

国际先驱导报5月13日报道 4月27日,代表科幻小说领域权威奖项,由世界科幻协会颁发的“雨果奖”公布的入围名单中赫然闪现一匹黑马:郝景芳。她以中篇小说《北京折叠》入围“最佳短中篇小说”。

郝景芳何许人也?清华大学物理系高材生,清华大学经济学博士研究生,曾在《科幻世界》《萌芽》《新科学》等杂志发表过文章,她的《谷神的飞翔》和《祖母家的夏天》等小说都曾在国内征文大赛中得过奖。2011年出版了她的长篇处女作《流浪玛厄斯》。

从名不见经传到一夜成名,看似突兀,何尝又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奇迹”。大刘《三体2》的落选,仿佛给郝景芳的入围铺垫了一记注脚。

“三个空间的北京”

最初,《北京折叠》于2012年12月发表于清华大学学生BBS水木社区科幻版上,引起关注;随后,小说发表在《文艺风赏》,继而被主流文学刊物《小说月报》选中刊登,同年下旬,小说还获得了华人科幻协会颁发的第5届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短篇银奖,并入选科幻小说集《想象力的盛宴》,此后又获各种奖项及提名。

随着科幻界最高等级奖项“雨果奖”的入围,人们对该篇小说进行了各种程度的解读,郝景芳更是毫不吝啬将小说贴在豆瓣等公开论坛供读者欣赏。

小说中的北京处于未来状态,城市可以折叠、翻转,分为三个空间。第一空间代表精英阶层,第二空间是中产阶级,第三空间是社会底层,垃圾工成为整个空间的支柱。空间的折叠和翻转,实际上代表了人类在工业化进程中对有限资源的过度开发,最终形成一种“变态化”的模式,来维持日益增多的人口与资源之间的平衡。

主人公老刀,是一个家中世代从事捡垃圾工作的底层人,他为了让养女糖糖上得起幼儿园,不惜铤而走险替一对情侣走私信件,穿梭于三个空间。故事虽然不长,却把三大阶层的人的故事都描摹得真实可感。很多读者认为作者无非是套用了一个“折叠”的方式,来讲述现实生活,还因此拿余华的作品来做比。

但这种对比显然是不太客观的。科幻小说的精彩之处,在于将一种未可知的生活状态体现于当下,它依靠的是对当下社会或全球化危机或愿景的推算,如果没有可依循的逻辑思路,那就变为玄幻。郝景芳的文风有一种贴地气的现实主义色彩,她将北京处于工业污染、人口资源过剩、贫富阶层的悬殊差距都体现于小说当中。

“折叠”,在这里是出于强化小说所要体现的等级观念,用一个明晰的方式进行视觉化的强调。就像我们常玩的立体书,一打开,人物和城市背景突地立起来,那种好玩的方式会吸引更多人喜欢。但一味去分解小说中存在的理论依据、科幻细节,这显然不可取,作者的用意自然也并不在此。

独特的中国科幻

郝景芳曾说过,她当初很想将这篇小说作为长篇作品的第一章,可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而放弃。她认为人类总是努力在消除这个世界上的各种不平等,可是“不平等”的局面仍然存在。尤其是她在北京的城乡结合部生活过,对于底层人民的心声很是了解,再加上自身参与一些高层会议,与一些改变历史的大人物曾相处过,那种对于“上”和“下”阶层的连接,她自身也是起到了一个连接作用。

她就像小说第二空间中高等学府的学子秦天和张显一样,生活随意,却对更好的精神生活有着追求;而那个第一空间中的老葛,显然代表了高层精英,他对老刀的施以援手,恰是来自最底层生活的历练和经验。这种巧妙的连接,是对冰冷制度的一种人性化诠释,人,显然比刻板的机器人更懂得人情世故。所以,她的小说中,有对乌托邦世界的一种反讽和嘲弄,同时,又保有了当下的人性化关怀。

有一部电影叫《逆世界》,里面的世界也被分为三大空间,但是上层和下层的空间是翻转颠倒的,只有少部分人被分派在过渡空间工作。因为引力翻转互斥,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便显得极为艰难。可是电影太多强调爱情的部分,丧失了一些关于等级观念和反乌托邦的主题思维,倒不如郝景芳这篇名为《北京折叠》的小说。

不过,郝景芳笔下的北京,如同浮世掠影,一晃而过,是一个片段,不够具象,也缺乏韵味。老刀吃一个早餐需要100元,一个月挣1万元,这明显是一个通货膨胀时期的北京;但是20万元按照这个比率换算,也算不得是一笔巨款。小说中摒弃互联网,高科技社会中仍然用纸币,甚至三个空间的人用着同样的纸币,也让很多读者不满。

的确,郝景芳因太顾及现实情况,在建构未来世界的同时,对一些经济架构、人为创造的一些假设显然过于保守,与笔下的时境有些脱节。

奇境幻象下的中国社会,仿佛出现在电影《盗梦空间》这样的画风中,令读者不悦,这体现了全球化信息互通的环境下,中国读者对科幻小说的更高要求。而中国作家频频于“雨果奖”上亮相,也正说明世界科幻协会鼓励并看重中国科幻小说作者的独特性。从对西方世界科幻创作的“望尘莫及”到“望其项背”,看似一步之遥,要走的路却还有很多。但如果仅仅依靠“独特性”,在科幻界只能硬撑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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