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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总统佐科承诺“还华人公道”

2015-08-03 20:31:05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作者:李卓辉 责任编辑:

核心提示:回顾这70年,每当印尼政权不稳定时,掌握有一定财富的华人华侨便成为当地政治的“替罪羔羊”。佐科曾在竞选总统时承诺,他将致力解决过去发生的全部反人权事件,包括历史上的种种反华案件,给予人民必要的平反和依法处置犯法集团。

国际先驱导报8月3日报道 印尼约有2000万名华人华侨,是华人华侨最多的国家。因为历史原因,印尼的华人华侨多以经商为主。他们辛勤劳动、省吃俭用,从小商贩、小作坊主起家,逐渐积累起了财富。然而回顾这70年,每当印尼政权不稳定时,掌握有一定财富的华人华侨便成为当地政治的“替罪羔羊”。

亲历数次反华事件

笔者生在印尼、长在印尼,亲历了二战胜利后印尼对华“蜜月期”与两国关系决裂的时刻。

1945年印尼宣布独立后,其实处于无政府状态。当时的印尼领导人苏加诺并没有控制全部城市;印尼虽然推翻了殖民统治,但荷兰等帝国主义势力并未退场。在一定程度上,无政府状态意味着权力真空。一些极端分子借机煽动“中国人有钱就去抢他们”,由此酿造了1946年前后的多起反华事件。

苏加诺就任总统后,选择了“亲社会主义”路线,中国与印尼关系迎来“蜜月期”。不过好景不长,上世纪50年代正是东西方“冷战”最激烈的时刻,美英等帝国主义策划通过军人的力量推翻苏加诺政权,一时间“反共反华”波涛汹涌,苏加诺1959年被迫签署了“总统10号令”:数十万华人华侨被剥夺土地,赶出乡村,他们被送进难民营,受到迫害。

1965年印尼爆发“9·30”事件,苏加诺被架空,上台后的苏哈托政权进一步推行“反共反华”政策。他禁止在全国开展华文教育,关闭华文报馆,许多华人精英被逮捕、监禁和杀害。两年后,中国与印尼断交。正是在断交那一年,笔者夫人的家族在西加里曼丹的农园被强占,20万华人再被驱逐,成为流离失所的难民。

到1990年,中国与印尼才正式恢复外交关系,但苏哈托政权一直延续到了1998年。是年5月,雅加达反华大暴乱震惊中外。笔者那时还是一名电器代理商,亲眼看着自己的商店被破坏抢劫,多年心血毁于一旦。那次骚乱中,数以十万计的华人逃离印尼。

“平反”承诺屡屡受挫

苏哈托专制政权倒台后,民选的瓦希德总统原有意学习南非总统曼德拉的方式,代表政府向过去反华事件道歉,以推行全国民族和解。但瓦希德的倡议遭到亲苏哈托军方势力的大力反对,并被后者设计推翻下台,“平反”一事终于拖延未解。

2013年,印尼全国人权委员会经过对1965年-1967年反华屠杀事件进行3年调查后,把全部文件和证据呈给国家检察署,要求审查当事人和嫌犯,为受害者及其家属申冤、还回清白,结果,却又被总检察署全部退回,不予处理。

同年12月,世界人权日(12月10日)到来之际,印尼总统幕僚、政界有识之士和民间组织都向当时的总统苏西洛建议,应向全国发表讲话,对过去发生的一系列反华事件,特别是针对1965年-1967年屠杀事件、1998年5月暴乱,向人民和受害者家属道歉,希望全国各界民众向前看,忘记过去恩怨,相互宽恕,实现民族和解。但是,仍然由于一些退伍军人和政府内部势力的反对,苏西洛只好取消“道歉”讲话。

苏西洛未能在2014年结束执政之前,为当年的反华事件寻得解决方法。不过,在他的任上,通过了2006年第12号公民权法令,华人取得了出生地公民权,和印尼主流社群平起平坐,可以参选各级政府首长和正副总统。苏西诺2014年签署了第12号总统决定书,正式撤销了对华带有歧视性的称呼“支那”,将其改为“中国”和“中华”。当时,2000万华人华侨欢欣鼓舞,视这一举动为印尼民主政治进步的重要体现。

华人政治地位不断提升

但历史的真相还留待水落石出。笔者曾在苏西诺取消“道歉”讲话后写下时评:“关于解决过去的案件,目前只能寄望于下任总统,希望2014年选出改革创新的最高领导人,有魄力与决心解决历史遗留的重大案件,为伸张公平正义与民族和解做出历史性贡献。”

去年7月,佐科总统正是在华人华侨的这一期盼下,正式上台。佐科曾在竞选总统时承诺,他将致力解决过去发生的全部反人权事件,包括历史上的种种反华案件,给予人民必要的平反和依法处置犯法集团。

然而,离苏哈托专制政权的结束不过10多年,苏哈托时代培养的军人、政客仍在本国有一定势力。这一点,从佐科总统推行反贪运动遭遇国内既得利益者反抗,亦能明了。此外,也确有一股比较极端的反华势力,在印尼对华加强战略合作、吸引中国投资之际,在幕后挑拨离间,发出诸如“小心中国”的煽动性话语,在社交媒体上传递排华声音。

不过相比于数十年前,今天华人华侨对印尼社会各领域的贡献,已基本得到了当地人的认可。去年11月,华裔钟万学正式就任印尼大雅加达特区省长,成为雅加达历史上首位华裔行政长官,这也被视为印尼华人政治地位提升的信号。

今年5月,钟万学省长为“1998年5月悲剧纪念碑”主持揭幕仪式。纪念碑的落成,距离揭开反华暴乱幕后真相还有多远?印尼华人华侨们也在拭目以待。(作者系印尼华人、《印华日报》总编辑)(本报特约撰稿发自雅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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